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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剧本古典京剧的华丽舞台与戏剧魅力 京剧之美经典与传统的艺术画卷

“我不想让他将来唱戏,他还挺伤心的。”说起自己儿子对京剧的喜爱,著名京剧演员张建峰有一肚子的线点,在西城区文化中心缤纷剧场,2017年度北京文化艺术基金资助项目“谈艺说戏话北京”北京戏曲分享会请来张建峰一家人与戏曲爱好者和小朋友们分享他教儿子学戏的故事。本期活动由北京青年报文化版组微信公号“文化客”和都市版组微信公号“教育圆桌”联合举办。

“很多人都觉得学戏是一特别痛苦的事情,甚至跟上刑似的,其实学戏并不是想象那样的恐怖,是非常快乐的一件事。”张建峰说很多人了解京剧是从看电影《霸王别姬》开始的,特别是电影里小豆子的学戏过程,让人觉得很“恐怖”,但是自己学戏的感受并不是这样,学戏虽然很辛苦,但也很愉快。

开场时,张建峰首先让乐队老师用不同的乐器演奏了几段小曲,观众们跟着节奏明快的鼓点踏进了京剧的大门。之后,张建峰隆重有请妻子马珍珍,为观众们展示了一场京剧虚拟化表演——《桃花村》里的“纳千层底”,顾名思义,“千层底”就是把白布若干层重叠,中间抹上糨糊,为了让鞋底更结实,还要用白线一针一针细细地纳过去,针脚越细密鞋子的寿命越长。马珍珍在现场把这个过程演得“活灵活现”,她首先用灵巧的手在空中“搓”好了麻绳,然后开始吃力地“纳”起了鞋底,虽然手中并无针线,但她一副“不好扎、不好拔”的生动表情和时不时“在头上摩擦几下”的细微动作,赢得观众阵阵热烈的掌声。

随后,张建峰也请台下的小朋友上来互动,包括拿出了自己的“看家宝贝”——红蟒和富贵衣,请家长穿上,“手把手”教了几个京剧动作。当然,在这种场合,少不了张建峰和儿子张云天的“倾情演唱”。一家三口,将京剧之美演绎得淋漓尽致。

“每天早晨,我还没起床,儿子就拿着马鞭、戴着髯头,‘蹬蹬蹬蹬’跑过来,咿咿呀呀唱着‘爸爸,清早快起床’”,这一家的一天就在戏曲中开始了。

张建峰是优秀的青年京剧奚派老生演员,妻子马珍珍是北京京剧院梅兰芳剧团的花旦演员。两个人是在大学时期排练现代京剧《悲惨世界》时认识的,在排练的过程中磨出了爱情的火花,可谓是志同道合,平时,无论是走在路上,还是去游山玩水,总要对上两句。去年八月十五,一家子去山里玩,看着眼前的山水,张建峰提议,俩人合唱一段《牡丹亭》,喝着茶,唱着昆曲,尽享生活之美。“古人饮酒作诗,出口成章;我们出口成唱,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呢?”

然而,更让张建峰惊喜的是,有一次夫妻两人“拌嘴”,儿子张云天顺着他俩的语气即兴就来了一段。“爸爸,你不要再欺负妈妈,你若是再欺负妈妈,我定要与你一决高低……”张建峰回忆说,那个曲调儿子唱得“有模有样”,而后,还在上小学一年级的儿子,因为在电视节目里唱了一段京剧,一举成名。没有刻意地教,只因为生活中的耳濡目染,儿子在京剧方面表现出惊人的天分。

儿子张云天,一岁半时,刚会说话就会唱了。上学回来的路上,别的孩子都在跟爸妈讲着学校发生的事,张云天则缠着爸爸“把《珠帘寨》再唱一遍”。张建峰哼了两遍,儿子就会了。妈妈马珍珍在教课时,有时候一个动作要反复教一节课,可是张云天看一遍就学会了。“我不想让他走这条路,如果将来他唱不好,当不上角儿,跑龙套更辛苦”,张建峰说,每次他反对,儿子就一副伤心失落的样子,只能顺其自然。他说,如果儿子一直感兴趣,就等他十一、二岁时找个师傅教。但不管儿子将来能不能从事这个行业,至少喜欢京剧,对孩子的成长没有坏处。

当问到张云天为什么喜欢京剧时,他就用了一个字“帅”,至于为什么帅他也说不上来,就觉得唱戏时妆容扮上、行头穿上,在台上一个漂亮的亮相,就是帅!

在对戏曲的热爱上,张建峰更是“痴”。据马珍珍回忆说,俩人在去超市路上,马珍珍经常走着走着就找不到人了,回头一看,张建峰就站在原地,用胳膊比划着在舞台上的某一个动作,嘴里念念有词。每当这时,她就默默地环顾四周,生怕引来异样的目光。

“从小让孩子学京剧,不是为了让他们从事这行,而是给他们埋下一颗京剧的种子”。张建峰说,了解京剧,可以让孩子早些了解几千年传唱的历史人物、历史事件。“像我儿子学校有时会表演一些戏剧,因为他熟悉‘刘关张’的故事,经常可以扮演导演的角色”。张建峰强调说,即使孩子将来不走艺术道路,京剧也可以丰富他的人生阅历,因为京剧中有很多经典的感人段子,这些戏曲元素在不知不觉中浸润到孩子的生命中,当他们以后面对人生挫折、面对价值观树立时,都有很大帮助。

“除了京剧的内容,京剧的表演,对孩子的影响也是潜移默化的。”马珍珍补充说,她担任“京剧进校园”的指导老师,在教学的过程中深有体会。比如女孩子应该如何优雅地笑,女孩子该有的身段、坐姿,这些京剧基本功的训练中都有体现,她在教学时也会把这些细节传达给孩子们,让他们从小就有男孩女孩应有的气质。此外,有些孩子明明唱得还不错,但是因为胆小怯懦,不敢大声唱出来,更不敢当众唱戏,这时马珍珍就会鼓励他们,让他们从唱京剧开始,就学会敢于表现自己。

京剧剧目取材,内容丰富、题材广泛。从古至今,上演剧目之多,浩如烟海。洋洋大观,堪称一部华夏五千年文明史。题材涉及古今中外、天文地理、社会百态、人间万象,神话梦幻,鬼怪精灵,茫茫宇宙,云云烟海等等。就连眼巴前宣传的英模人物题材亦有积极反映。成为看客们享用不尽的“满汉全席”和精神大餐,美味无穷。比如三国戏《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群英会·借东风·华容道》《白帝城》等;神话戏比如《闹天宫》《八仙过海》等;儒林外史的《范进中举》。

人类先有语言后有文学。京剧的语言,形式介乎于韵文体和散文体之间,表现形式多样,“韵白”与“本白”交替互用,人物“内心独白”开门见山,清楚交代,传情表意,言简意赅。念白声调铿锵、抑扬顿挫、朗朗上口。句式长短不拘,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京剧的唱词,采用的是“板腔体”。句式“等字句”和“长短句”并用。或整齐划一,或长短不拘。声韵辙口多变灵活,“十三辙”规范严谨,“声、韵、调”区别分明。合辙押韵,平仄讲究,上口美听。

京剧语言被称为“剧诗”,是与古典诗词歌赋相结合的产物。语言诗情画意、情景交融;力求本色自然、生动形象;讲究人物语言的性格化和动作化;富于音乐性与节奏性;务求人物语言惟妙惟肖“本色当行”。给人以美的享受。

京剧表演是演员用舞台语言和舞台动作塑造人物形象的艺术,是演员的艺术。演员是舞台艺术的中心,舞台上可以什么都没有,维独缺少不了演员。演员表演动作具有“程式性”特点,场上各色人物均有一套成熟的表演程式。表现手法运用“虚实结合”、“虚实相生”,动作有虚有实。形体动作讲求“虚拟”,人物表演讲求“夸张变形”,表演手段综合运用“唱念做打”和“手眼身法步”。最高境界追求“神形兼备”、“神形合一”。

京剧的音乐分“文场”和“武场”。打击乐称“武场”,管弦乐称“文场”。“文武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武场”中有名姓的“锣鼓点子”数十个;“文场”中有名姓的“曲牌”百余支。分别用在不同的场合和不同性格的人物身上。音乐声腔、节奏类型板式多样,运用灵活。各色人等声腔因人因情使用,“七情”表现到位。许多音乐唱腔旋律优美,或感伤低廻、或清新俏丽、或黄钟大吕、或优美抒情,不一而论。聆听一段优美的唱腔,如同饮用了一杯浓香茶,过瘾解渴。难怪过去将看戏称为“听戏”。

京剧的人物服装过去称为“戏装”或“行头”。所有人物的行头都分门别类地装入大衣箱、二衣箱、三衣箱和盔头箱。京剧的戏衣多以金丝绣成或印花制成,工艺性极强,金光闪烁,图案精美,价值连城。每个人物的穿戴以身份地位、行业特点等情况而定,“宁穿破不穿错”是其穿戴规矩。京剧的服饰每件都是艺术品,引得外国人惊呼神奇。国人也常常穿戴一番过过戏瘾。京剧人物的脸谱更是令人叫绝,五颜六色,图案精美,“十二江湖角色”忠奸分明。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人物性格有别,区分明显。

事实上,在京剧上造诣很深的张建峰,一开始对京剧是“并不感冒”的。虽没生在戏曲世家,但父亲喜欢听京剧,小时候,他听父亲放京剧时,内心是抵触的,后来被父亲送到石家庄艺术学校,也没想着做出什么成就来。就这样误打误撞进了京剧大门,唱起了老生。

“没有抱太大希望,因为老生不是所有人都能唱好,很多男孩变声之后,声音变得低沉,就唱不了老生了”。张建峰偏偏是那个例外,他在一次变声后参加比赛,因为高音好听,拿了一等奖,这在唱老生的男生中是很难得的。“当时我就觉得是祖师爷赏饭吃”,从那以后,张建峰开始有自信了,也喜欢上京剧,他以后的京剧生涯就变得灵光了。

同张建峰一样,马珍珍走上戏曲之路,也是因为她的妈妈喜欢,童年的记忆里,妈妈总是时不时来上两嗓子,但因为声音偏尖,她有时会觉得刺耳而捂上耳朵。但马珍珍性格外向,学东西也快,被妈妈送进艺校后,在这条道上越走越远。“说不上为什么,京剧这东西,一旦接触,就再也放不下了”马珍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