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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清河桥》剧本唱词

角色

楚庄王:老生
斗越椒:净
养由基:小生

剧情

楚庄王兵伐陆国时,斗越椒在朝谋叛,杀死司马蔿贾,夺取剑印,并率军迎杀楚庄王。斗越椒勇猛,众将不敌;楚庄王挂榜招贤,养由基来营投效。斗越椒自恃善射,约养由基在清河桥比箭,终被养由基射死,叛乱遂平。

注释

源出《东周列国志》。

京剧《清河桥》剧本唱词

【第一场】
(四蓝大铠引斗越椒同上。)
斗越椒(引子)怨恨在心头,欲夺九龙楼。 

(念)金殿解印常带羞,一场仇恨记心头。昏王不恤功臣后,满腔怒愤岂甘休。

(白)某,斗越椒世袭司马剑印。为征郑邦,公子茷自陷身死;昏王道某按兵不举,将司马剑印付与蔿贾执掌;朝中之事,不用我父子提调。此恨难消!为此设一筵席,请蔿贾到来,索取剑印,以便图谋大事;又命我儿贲皇,打听昏王消息,一去数日未见回报。

(四马甲引斗贲皇同上。)
斗贲皇(念)探得庄王征伐事,回府商议好施行。

(白)爹爹,孩儿拜揖。

斗越椒(白)罢了,坐下!

斗贲皇(白)告坐。

斗越椒(白)打听庄王几时回朝?

斗贲皇(白)庄王征伐陆浑,乘势欲吞陆国,回朝无定。

斗越椒(白)回朝无定?哈哈哈!备我名贴设宴,请蔿贾到来。正是:

(念)心存篡夺消仇恨,

斗贲皇(念)准备干戈血染衣。

(众人同下。)
【第二场】
(蔿贾上。)
蔿贾(引子)耿直忠心,代朝事,掌握艰衡。

(念)忧国忧民鬓如银,君王征伐未回程。心中常防诡秘辈,心机用尽费精神。

(院子暗上。)
蔿贾(白)老夫,蔿贾。楚庄王驾前为臣,官居首相。前者斗越椒郑国失利,大王解其剑印,拜我为大司马,统理朝纲。大王亲征陆国,尚未回朝,心中防备越椒变异。幸喜朝野平靖,四边安闲,真正是食君之禄,报君雨露之恩也。

(旗牌上。)
旗牌(念)奉命请相国,阶前听施行。

(白)啊,哪位在?

院子(白)什么人?

旗牌(白)斗司马请太师过府一叙,有贴呈上。

院子(白)请稍候。

旗牌(白)啊!

院子(白)启爷:斗司马有贴相请。

蔿贾(白)待我一看。越椒顿首……伏乞台驾光临。

(蔿贾看。〖牌子〗。)
院子(白)批有几行小字。

蔿贾(白)啊,还有小字?

唔唔!来者君子,不来小人。哎呀,甚是蹊跷!

你可回复来人,就说老夫即来赴宴。

院子(白)是。

斗府来人呢?

(旗牌上。)
旗牌(白)在这里。

院子(白)回复斗司马,太师即来赴宴。

旗牌(白)是。

(旗牌下。)
蔿贾(白)哎呀且住。斗越椒顿起枭心,灾祸非浅。

来,请夫人、公子出堂。

院子(白)有请夫人、公子!

(吴氏、蔿敖同上。)
吴氏(念)阀阈世家受皇封,

蔿敖(念)父为忠良代天行。

吴氏(白)相公!

蔿敖(白)孩儿拜揖。

蔿贾(白)一同坐下。啊,啊,啊,罢了啊,罢了!

吴氏(白)相公何故如此长叹?

蔿贾(白)只为斗越椒请我过府筵宴,外写小字道:来者君子,不来小人。我想那贼必为解印之仇,此去吉凶莫辨。

吴氏(白)既有怀疑,不去也罢。

蔿敖(白)爹爹,自古宴无好宴;况且那贼诡计多端,还是不去为妙。

蔿贾(白)我蔿贾秉性公直,岂惧奸佞;若不赴宴,必生别计。依我之见,你悄悄避往梦泽山,安守田舍,免遭贼戮。庄王回朝,自有旌奖。

吴氏、
蔿敖(同白)嗐!还是不去的为妙。

蔿贾(白)你们哪里知道,想老夫啊!

(唱)自幼窗前习孔孟,

圣贤事业常留心。

越椒金殿解剑印,

羞愧难当众功勋。

心生巧计将我哄,

假设筵席夺权衡。

主意拿稳去谈论,

拚得一死报先君。

吴氏(白)相公啊!

(唱)蔿氏辅楚秉忠正,

岂似越椒奸佞人。

赴宴须防有伤损,

凡事总要三思行。

蔿贾(唱)昨夜南柯得一梦,

头戴金花挂彩红。

醒来遍体全颤动,

只怕此去定有凶。

蔿敖(白)爹爹呀!

(唱)既然狐疑当谨慎,

越椒所为有奸心。

引番若去必伤损,

岂忍骨肉两离分。

蔿贾(白)嗐!

(唱)这些言语已自省,

纵受惨戮为先君。

(院子上。)
院子(白)启爷:斗府又来催请了。

蔿贾(白)啊,又来催请了!院子,快传家将伺候!

院子(白)家将们走上!

(四家将同上。)
四家将(同白)参见太师,有何吩咐?

蔿贾(白)斗越椒请我赴宴,连催几次,尔等可戎装护卫同往。

吴氏、
蔿敖(同白)众将!斗越椒有解印之仇,相爷此去,吉凶莫测,尔等不可大意。

四家将(同白)啊,我等记下了。

蔿敖(白)夫人啊!人生天地之间,但恐不得其名,何必做此儿女之态。只愿我儿勿作宦途之想,趁早归农,不得延留。

来,带马!

(唱)适才言辞牢记准,

不可留恋速归农。

辞别夫人出府庭,

此行未定死和生。

(蒍贾、四家将同下。)
吴氏(唱)相公性情刚过分,

蔿敖(唱)惟愿两家得和平,

吴氏(唱)我儿细心探音信,

蔿敖(唱)心神恍惚不安宁。

(吴氏、蒍敖同下。)
【第三场】
(斗越椒上。)
斗越椒(唱)为摘剑印心不忿,

假意设宴压朝臣。

(斗贲皇上。)
斗贲皇(白)蔿贾到了。

斗越椒(白)唔唔,鼓乐相迎!

(四马甲自两边分上。四家将、蔿贾同上。〖牌子〗。)
蔿贾(白)司马公!

斗越椒(白)老太师请!

蔿贾(白)司马公相召,不知有何见教?

斗越椒(白)大王御驾未回,朝中之事皆老太师料理,真忠心也!

蔿贾(白)一来大王洪福,二来司马威名,老朽无非滥竽尸位而已!

斗越椒(白)来,摆宴。某与太师畅饮一回。

蔿贾(白)叨扰了!

(〖牌子〗。斗贲皇安席。合桌,蒍贾坐左,斗越椒坐右,斗贲皇坐蒍贾下。)
斗越椒(白)太师请!

蔿贾(白)请!

(〖牌子〗。)
斗越椒(白)老太师,某有一言相告。

蔿贾(白)有何金言,当得领教。

斗越椒(白)你且听道:

(念)风吹花烛浪悠悠,满腔怨恨在心头。斗氏辅楚功高厚,金殿解印是何仇?

(白)啊啊,老太师!某家世代辅楚,屡建奇功,挣来司马剑印;昏王不念功勋,将剑印摘去,罢职不用。老太师,今日相请,乞老太师摘还剑印,可能允否?

蔿贾(白)哦哦,司马,这剑印乃大王敕赠,非老朽所执。大王不久回朝,自有恩旨还你剑印。

斗越椒(白)呔!蔿贾,你把庄王压制某家,今还剑印便罢,再若支吾,你要打点了!

蔿贾(白)呕,你言差矣!

(西皮导板)身为司马掌兵权,

(唱)食王爵禄报龙颜。

统兵伐郑心肠变,

父子按兵不向前。

二王被困死山涧,

大王恼怒泪珠涟。

金殿解印无脸面,

也非老夫奏巧言。

如此施计假赴宴,

(白)斗司马!

(唱)辜负斗氏累代贤。

斗越椒(白)唔!

(唱)蔿贾不必巧言辩,

某家含怨非一天。

今日交还印和剑,

已过之事全不言;

若是不还印和剑,

(白)呔!

(唱)要你老命赴九泉。

蔿贾(白)哎呀!

(唱)庄王出兵难得见,

今日有口也难言。

原知官高必有险,

伴君犹如伴虎眠。

(白)罢!

(唱)不如一死忠名显,

落个芳名遗万年。

(蒍贾碰。斗越椒刺蒍贾死下。四家将、四下手同开打。家将甲逃下。斗越椒追杀三家将同下。家将甲冲下。斗越椒上。)
斗越椒(白)老贼已死,一不做二不休。我儿听令!

斗贲皇(白)有。

斗越椒(白)命你沿路探听庄王消息;为父往蔿贾家中搜取剑印,然后迎战庄王,一鼓剿灭便了!

斗贲皇(白)得令!

(众人同下。)
【第四场】
(吴氏、蔿敖同上。)
吴氏(唱)相公赴宴我挂牵,

蔿敖(唱)霎时眼跳心又悬。

吴氏(唱)怕的酒后遭凶险,

蔿敖(白)母亲啊!

(唱)谨防奸贼生事端。

家将甲(内白)走哇!

(干牌子。家将甲上。)
家将甲(白)哎呀,夫人、公子,不好了!丞相被斗越椒剑劈了!

吴氏、
蔿敖(同白)哎呀,罢了啊!

吴氏(唱)忽然大祸从空现,

蔿敖(唱)为国粉身不周全。

吴氏(白)儿啊!

(唱)快快逃避免遭难,

蔿敖(唱)倾刻兵马涌门边。

(干牌子。四校尉、四下手、斗贲皇、斗越椒同上。)
斗越椒(白)打进去!

(四家将、四上手同冲上。吴氏、蔿敖同逃下。杀过合。四家将同败下。)
四校尉、
四下手(同白)蔿家大小俱已逃走!

斗越椒(白)四面搜来!

(四校尉、四下手同搜。)
四校尉、
四下手(同白)剑印搜到。

斗越椒(三笑)哈哈哈!

(白)如今有了剑印,准备人马,沿路劫杀庄王去者!

斗贲皇(白)众将官,人马搜宫去者!

(〖牌子〗。众人同下。)
吴氏、
蔿敖(内同白)走啊!

(吴氏、蒍敖同上。)
吴氏(唱)贼子蜂拥如雷电,

蔿敖(唱)拚生拚死不敢言。

吴氏(白)哎呀儿啊!贼子蜂拥而来,若非家将抵住,我险遭诛戮;看你嫩怯姣养,怎能逃出虎穴!

蔿敖(白)哎呀母亲!儿虽则年幼,也是将门之后。如今也顾不得了,只索穿山越岭,逃回梦泽山务农便了。

吴氏(唱)忽然萧墙遭兵变,

蔿敖(唱)玉石俱焚为哪般?

吴氏(唱)不顾山溪与岭涧,

蔿敖(唱)奔回梦泽守庄田。

(吴氏、蒍敖同下。)
【第五场】
(干牌子。报子上。)
报子(念)探听凶险事,名为夜不收。日间藏草地,晚来卧荒丘。

(白)某,楚庄王驾下能行探子是也。只因打听得斗越椒剑劈蔿贾丞相,搜洗宫院,兴兵起叛,为此飞报大王知道。呔!马来!

(〖合头〗。报子下。)
【第六场】
(苏从、公子侧、潘尪、襄老同上。干牌子。)
苏从(白)列位将军,大王亲征陆浑,班师还朝。一同伺候起行!

公子侧(白)旌旗招展,大王人马来也。

(四红文堂、四红大铠、四上手引楚庄王同上。〖牌子〗。)
四将(同白)迎接大王千岁!

楚庄王(白)平身。

孤,楚庄王。亲征陆国,蒙周天子敕赠,封孤上国诸侯。但有不遵王化,听孤征剿,发有饷银,犒赏三军。

啊,众位将军,人马回朝!

苏从、
公子侧、
潘尪、
襄老(同白)啊!

(报子上。)
报子(白)报!探子叩头。

楚庄王(白)有何紧急之事?

报子(白)斗越椒父子起叛,剑劈蔿贾,搜洗宫院,带领人马,沿路劫驾。

苏从、
公子侧、
潘尪、
襄老(同白)他是怎生起叛?

报子(白)容禀!

(〖牌子〗。)
苏从、
公子侧、
潘尪、
襄老(同白)再探!

(报子下。)
楚庄王(白)哎呀,众位将军!斗越椒因孤不在朝中父子起叛。你等抖擞精神,与孤生擒他父子,碎尸万段!

苏从、
公子侧、
潘尪、
襄老(同白)众将官,杀上前去!

(〖牌子〗。众人同下。)
【第七场】
(四蓝文堂、四下手、斗贲皇、斗越椒同上。〖牌子〗。)
斗越椒(白)前道为何不行?

四下手(同白)庄王大兵,已在前面。

斗越椒(白)奋勇上前迎杀者!

(楚庄王率苏从、公子侧、潘尪、襄老、四红文堂、四红大铠、四上手同冲上。会阵。)
楚庄王(白)唗!斗越椒,孤王不在朝中,你父子凭空起叛;孤王还朝,就该束手受绑,胆敢领兵拒抗么?

斗越椒(白)昏王啊,昏王!某三世辅楚,屡建奇功,挣下司马剑印。何故削我兵权,羞辱我父子?今日来在三岔路口,斗爷与你决个雌雄啊!

楚庄王(白)好不害羞的反贼呀!

(唱)你斗氏三代为魁首,

南征北战统貔貅。

堂堂世代忠良后,

加官受爵已封侯。

凭空起叛为贼寇,

辜负祖恩一旦休。

好好罢兵来顺受,

若被拴住命难留。

斗越椒(白)唗!

(唱)昏王把话错出口,

说什么干戈两罢休。

历代功勋世罕有,

摘去兵权脸含羞。

狭路相逢难回首,

将你君臣两不留。

苏从(白)住了!

(唱)贼子胆敢作逆首!

公子侧(唱)臣骂君来怎容留?

潘尪(白)看刀!

(潘尪杀。)
潘尪(唱)乱臣贼子敢来斗,

襄老(唱)杀你父子死荒丘。

斗贲皇(白)唗!

(唱)生杀权柄已到手,

斗越椒(唱)杀死昏王夺龙楼。

(众人同打。楚庄王、苏从、公子侧、潘尪、襄老、四红文堂、四红大铠、四上手同败下,斗越椒率斗贲皇、四蓝文堂、四下手同追下。)
【第八场】
(四红文堂、四红大铠引楚庄王同上。)
楚庄王(唱)越椒原是宦门后,

今做叛逆骂名留。

好言相劝他不受,

父子好比蠢蛮牛。

孤且下马山岗走,

(擂鼓。)
楚庄王(白)哎!

(唱)愁云阵阵随风游。

(众人同下。)
【第九场】
(斗越椒上。)
斗越椒(唱)扬威耀武精神抖,

杀得昏王心胆愁。

(白)看昏王在高岗掠阵,不如用神箭伤他便了!

(唱)提枪跨马慢慢走,

杀人还须用计谋。

(斗越椒下。)
【第十场】
(四红文堂、四红大铠、苏从、公子侧、潘尪、襄老、楚庄王同上。)
楚庄王(唱)杀气腾空人马吼,

金枪摆动鬼神愁。

众将各把威风抖,

桴鼓掠阵战虎侯。

(斗越椒上。)
斗越椒(唱)昏王自把桴鼓奏,

釜中游鱼少刻休。

满满搭上硃红扣,

(斗越椒射。苏从、公子侧、潘尪、襄老同接杀,斗越椒下。)
苏从、
公子侧、
潘尪、
襄老(同白)呀!

(同唱)箭射桴鼓落土丘。

(同白)大王受惊了!

楚庄王(白)哎呀众卿!孤被射了一箭,幸喜射落鼓槌。若无众卿在此,孤命休矣!老贼如此猖狂,君臣怎能回朝?就此扎住营盘,挂榜招贤,除灭此贼。众将官,小心防御者!

(唱)越椒奸计参不透,

君臣苦苦结冤仇。

(白)众卿!

(唱)快挂榜文招俊秀,

好擒越椒回荆州。

(楚庄王下。)
苏从(白)呀!

(唱)只为龙争与虎斗,

潘尪(唱)君臣无故动戈矛。

公子侧(唱)老贼情性似驩兜,

襄老(白)哎!

(唱)好似那哈叭狗儿滚绣球。

(众人同下。)
【第十一场】
(养由基上。)
养由基(念)小将生来实可夸,心怀壮志定邦家。六韬三略通战策,要把英名扬天涯。

(白)某,养由基,郧阳人也。习就一身武艺,未能报效国家。闻得斗越椒谋反叛逆,庄王挂榜招贤,趁此机会,前去揭榜。倘能灭却越椒,不愁三公之位。正是:

(念)英雄事业皆由命,当做擎天玉柱人。

(唱)幼习兵法与战法,

百般韬略人尽夸。

一马来到营门下,

(白)俺来揭榜!

(四红文堂、四红大铠、苏从、公子侧、潘尪、襄老、楚庄王同上。)
楚庄王(唱)何方人儿把榜抓?

苏从(白)揭榜人进见!

养由基(白)啊。

参见大王千岁!

楚庄王(白)平身。

养由基(白)千千岁!

楚庄王(白)小将家住哪里?姓甚名谁?凭何武艺揭孤榜文?

养由基(白)小臣养由基,郧阳人氏。特到驾前出力,以灭反贼。

楚庄王(白)哎呀小将,那越椒父子,万人莫敌,你一人岂不白送性命么?

养由基(白)大王听禀:

(念)一颗明珠土内藏,数载未曾放霞光。六韬三略智谋广,上阵能挡百万郎。

(白)哎呀千岁!

(念)凭他父子是好汉,俺也与他摆战场。

楚庄王(白)有什么武艺,演来一看。

养由基(白)刀枪剑戟,件件皆能。

楚庄王(白)且把大刀演来!

养由基(白)领旨!

(唱)帐前一令来传下,

不由豪杰笑哈哈。

手提大刀如戏耍,

(养由基舞刀。)
养由基(唱)些许技艺何足夸。

楚庄王(白)刀法虽好,只是斗越椒神箭厉害。

养由基(白)大王,小将也曾学习箭法,也能射个凤凰追尾箭。

楚庄王(白)何谓凤凰追尾箭?

养由基(白)就在百步之外,立一高杆,上挂黄旗一面。头箭射中黄旗;二箭射中头支箭杆;这第三箭射倒旗杆,都要随旗落地。这就叫凤凰追尾箭。

楚庄王(白)啊!你有这样神箭,就在这百步之外,立起高杆,演射一观。

养由基(白)领旨。

(唱)凤凰追尾无虚诈,

大王敕旨演箭法。

抖擞精神连三把,

(擂鼓。养由基连射三箭。)
四红大铠、
四红文堂(同白)好箭!

养由基(唱)速速传旨把贼拿!

楚庄王(笑)哈哈哈!

(唱)小将武艺果不假,

定能保孤坐中华。

(白)养由基,孤王赐你盔铠,速速披挂,迎杀斗越椒。孤王掠阵!

养由基(白)领旨!

(唱)谢过大王把马跨,

定把越椒一鼓拿。

(养由基下。)
楚庄王(唱)看来孤王洪福大,

天助小将来扶咱。

众将个个齐披挂,

接应小将把贼拿。

(众人同下。)
【第十二场】
斗越椒(内西皮导板)丝鸾宝带紧铠甲,

(养由基、斗越椒自两边冲上,同起打。)
养由基(白)呀!

(唱)越椒敢来动兵法。

斗越椒(白)啊?

(唱)站立阵头用目斜,

从来未会小娃娃。

快把姓名来说下,

金枪一举染黄沙。

养由基(笑)哈哈哈!

(唱)披挂整齐威风大,

青铜大刀手内拿。

(白)呔!

(唱)若提名姓休害怕,

养由基名儿扬天涯。

斗越椒(白)唗!

(唱)娃娃休得说大话!

养由基(白)呸!

(唱)实要与你做冤家!

(养由基、斗越椒同打,同下。)
【第十三场】
(四红文堂、四红大铠、苏从、公子侧、潘尪、襄老、楚庄王同上。)
楚庄王(唱)小将言来说得大,

他与越椒两交加。

三军带马高阜漥,

看是谁强哪个差?

(斗越椒急上。)
斗越椒(白)这娃娃有些厉害,用回马枪伤他便了。

(养由基上。)
养由基(白)哪里走!

(养由基杀。)
养由基(白)为何不刺?

斗越椒(白)娃娃,这一枪某舍不得刺。

养由基(白)住了!你用回马枪施行诡计诈,不算好汉;俺与你明阵交锋。

斗越椒(白)好啊!就与你明阵交锋。看枪!

(斗越椒打,败下,养由基追下。)
楚庄王(白)哈哈哈,养由基好将也!

(唱)二将斗战孤害怕,

越椒奸诈假败杀。

但愿小将勒回马,

杀死越椒保孤家。

(养由基追斗越椒同上,杀。)
斗越椒(白)慢着,慢着!

养由基(白)敢是怯战?

斗越椒(白)娃娃,你我马上武艺皆是一样。抬头观看,前面乃是清河桥,敢与老爷同到那里比箭?

养由基(白)好,同到清河桥!

斗越椒(白)娃娃你来呀!

(养由基、斗越椒同下。)
楚庄王(白)哎呀!众卿看老贼与小将并往清河桥去了。恐老贼奸诈,大家远远掠阵者!

(众人同下。)
【第十四场】
(四蓝马甲、四下手、斗贲皇同上。干牌子。)
斗贲皇(白)俺,斗贲皇。爹爹与那小将并战在清河桥,俺前往助阵。

来呀,接战者!

(斗越椒、养由基同上。干牌子。)
斗越椒(白)娃娃,这就是清河桥。

养由基(白)呔!怎样赌法?

斗越椒(白)老爷射你三箭,你射老爷三箭,躲闪者不为好汉。

养由基(白)好!哪个先射?

斗越椒(白)娃娃,老爷的年长,自该先射。

养由基(白)唔!我若先射,就没有你的命了。让你先射!

斗越椒(白)起鼓!

(斗越椒射。)
养由基(白)呔,头箭不中,射二箭!

斗越椒(白)起鼓!

(斗越椒射。)
养由基(白)呔!二箭又射不着,射三箭!

斗越椒(白)哎呀,起鼓!娃娃看箭!

(斗越椒射。)
养由基(白)呔!老贼,你不许躲闪,看俺的箭!

斗越椒(白)啊啊,你只管射。起鼓!

养由基(白)呔!为何躲闪?

斗越椒(白)俺不躲闪,你来射!

养由基(白)你身后何人?

斗越椒(白)身后无有人。

养由基(白)看箭!

(斗越椒中箭下,养由基追下。斗贲皇率四蓝文堂、四下手同冲上,接斗越椒拔箭,斗越椒死,下。公子侧、苏从、潘尪、襄老同冲上,同架住。养由基接上杀把子。斗贲皇率四蓝文堂、四下手同败下。四红文堂、四红大铠自两边分上。楚庄王上。)
楚庄王(笑)哈哈哈!

(白)好将,好将!

(〖牌子〗。众人同拥扯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