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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集合了教育部规定的15首京剧教学曲目的晚会京腔京韵 8. 京剧剧本中的角色行当如何划分各自有何表演特点

京剧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最为璀璨、珍贵的艺术瑰宝之一,历经200多年的时光,它已自成一部波澜壮阔的艺术史,更是戏曲舞台艺术发展中重要的标识。

可提起京剧,很多人闪现在脑海里的标签是“博大精深、经典传承、不可撼动”,也是“旧古董、门槛高、古老而遥远”。虽心怀敬畏,却很少有人主动地去认识它。

在这条传承之路上,有这么一位京剧人,不仅想让更多人喜欢上京剧,更希望大家从懂戏、爱戏到愿意到剧场去看看戏,她就是余派传人王珮瑜。

9月23日下午,我们邀请到著名京剧演员,余(叔岩)派老生传人王珮瑜与复旦大学历史系副教授、百家讲坛名师、京剧老生票友姜鹏,来到BFC阅外滩书店聊了聊新书《瑜声有戏》中的故事,和现场读者一起回顾经典老戏、品味创新剧目,体验戏曲中的哲思与美。

这场对谈的主题为“看见京剧,台上纸间”。谈及新书《瑜声有戏》的创作,王珮瑜直言:“上一本书《台上见》是我在京剧求学过程中的经历故事,也是许许多多京剧求学者的缩影众生相。这本新作《瑜声有戏》是这些年传播京剧过程中的演讲、视频、音频等等影音的浓缩,它更像我在做京剧当代化传播的一个随笔集。”

“我很有幸让大家看到这本书,作为这个时代的京剧演员、当代戏曲艺术的传播者,让我感到非常幸运的一件事情,就是有机会被更多人看到,当代戏曲也有机会被更多人看到。这是我个人的幸运,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机会,因此我的责任也更艰巨。”

关于走上京剧传播这条路的契机,王珮瑜感慨:“第一个契机是我18岁的时候,当台上大幕拉开,我看见台下的观众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看戏的人比演戏的人还少,这个情景对我的刺激非常大。那时我就在想:10年、20年后,当我们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我们的观众在哪里?从那天起,我就开始走入社区和学校,去有年轻人的地方传播京剧。一开始,我们非常非常的青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一点点得摸索方法,找各种各样的老师来辅导,找各种各样的机会去练习。”

“第二个契机是20多年前,我参加了一个余派艺术的研讨会,我作为代表学生发言讲述我对余派艺术的看法、对传承的看法。其中有一位老师对我说:珮瑜,你其实有条件做一个新的思考——就是你要平衡好,你和这个时代的关系。”

后来再次回想这位老师的教诲,他是希望我可以试着走出象牙塔,让更多的人知道余派,再知晓余派演唱艺术的魅力。

“这两个契机让我开始慢慢尝试两条腿走路,一条作为舞台表演者、余派艺术的传承者,一条作为当代京剧艺术的传播者,可以说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回顾当时写这本书的初衷,王珮瑜感慨其实和开始做京剧宣传工作一样,就是希望让现代人也了解京剧、懂得欣赏京剧、爱上京剧。

她说:“这本书是引领大家进入京剧世界的一个小册子,书中有关京剧方面的专业知识,全部是经过翻阅大量专业资料所得,是京剧前辈们留下来的真知灼见,这是这本书的主要脉络。同时,书里还讲了一些梨园掌故、欣赏京剧的基本知识(比如一桌二椅、出将入相等),以及从第一视角了解,我身为一名京剧演员的经历。希望大家能从这些文字里看到,京剧是鲜活地存在于当代,跟这个时代同在,而不是一个遥远的,只是让我们去缅怀和纪念的一个艺术而已。”

作为传统文化的传播者和京剧票友,谈到京剧如何平衡和时代的关系,姜鹏说:“所有传统文化、传统艺术都面临着这样的问题,但让我觉得庆幸的是每个领域都有勇敢的探索者在努力,这条道路非常艰难,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从守护传统的角度,我们应该保持传统文化的原汁原味。可换一个角度,从历史的长河来看,没有一个东西是固定不变的。梅兰芳时代的京剧跟谭鑫培时代是不一样的,在没有京剧之前,人们对于戏曲的看法也是不一样的。”

“如何让大家觉得京剧既是中国的又是现代的?如果仅做博物馆式的保存的话,未必能够长久保存下去,因为现在的我们有太多选择。无论哪一种文化现象,我们都需要唤起当代优秀的人才投入其中。北宋时期文化发展的最高峰,光靠欧阳修一人是不行的,还需要王安石、司马光、苏东坡等等一大批人。”

两人不约而同的呼吁读者,尝试走进剧场听一次京剧。你真的会发现,它和唐诗宋词一样,遵循着中国人的审美,是一种流淌在我们血液里的本能。

掌握了这套理论,再来什么新戏都可以自己试着设计唱腔,应该从凭感觉唱上升到用理论安排着唱,虽然我平时自己也读“音韵”的书,但是太难了,还是要有老师的帮助。

如今回看那时的自己,虽有年轻气盛的骄傲,但在学习京剧上一直是严谨的、清醒的。正因如此,她在学戏路上获得了许多名师名家的指导。

在活动现场,她也再次表达了对恩师朱秉谦先生、刘曾复先生、张学津先生、王思及先生的感谢和怀念。

从2012年至今,王珮瑜在传承余派艺术有了一个全方面的提升,这其中少不了恩师李锡祥的教导。李先生常说:我理解你迷余叔岩,余先生确实伟大。但是,在同一个时代,不仅仅只有余先生一尊佛,还有很多佛。

在接下来的演出计划中,她的新戏《兴汉图》即将再次上演,这是根据传统剧目《淮河营》《盗宗卷》整理改编成的戏曲,讲述了汉朝刘邦死后,吕雉拟夺汉室,顾命旧臣蒯彻、御史张苍等心向汉室的忠良之士,以勇气与智慧使得淮南王刘长兴兵伐吕、匡扶汉室的故事。

全剧人物众多且性格鲜明,情节一波三折,一台戏结合“马派的《淮河营》和余派的《盗宗卷》”,可谓唱念做表皆有亮点。

现在的她除了演出之外,有一半精力放在“瑜音社”的京剧小科班上。这项少儿京剧教育项目,也让她从瑜老板变成孩子们喜爱的王校长。

谈到京剧小科班,她坦诚地说:“因为我小时候有很多在求艺过程中的遗憾,我想让这个遗憾通过我做教育这件事情得以弥补。比如学戏的剧目数量、不同风格的尝试、舞台实践等等。京剧小科班提供既成体系又接地气的京剧教育内容,我希望所有孩子能够完成唱念做打、文武双全,将来还可能加入昆曲学习。”

我是一个科技工作者,在实验室中,我们通过AI模拟戏曲名家的声音、有难度的唱腔等,未来可能会应用到音频视频作品中。您作为当代京剧非常重要的艺术家,也是一个创作者,怎么看待未来 AI 技术带给京剧的这些变化?您是否接受这种技术变化?

王珮瑜:首先,AI是世界发展的一个必然趋势。但是,我认为艺术家的个体的创造,包括口传心授的这种传承,它可能在短时间内不太会被完全替代。AI作为一个辅助的工具,可能会弥补我们过去学习之难,搜集寻找数据之难。以辅助协助的身份,帮助这个行业一些失传的内容复兴,我觉得是可以做得到的。

同时,在科技面前良知也变得很重要,希望这个广大的科技工作者可以怀着良知和热爱,帮助传统艺术,帮助中国的传统艺术和文化在未来跑得更好,走到更光明的那个地方去。谢谢你们!

我觉得我没有那么悲观。比如请AI来写一篇东西,它不会比司马迁写得更好。为什么?因为每一次读史记里面每一篇,其实比如说司马迁写游侠、写荆轲,我看到的不是那个游侠,不是荆轲,我看到是司马迁自己。他如何能够把这些故事讲得这么好?真正打动我的不是这个故事内容,是创作者驾驭内容的技巧和人格魅力。

我是一名小学音乐教师。因为课本里有很多兴趣类课程,我想给孩子讲解京剧鉴赏。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让孩子参与体验京剧魅力,而不是简单的聆听音乐,希望分享一点您的经验?

我们马上有一项针对中小学音乐老师、语文老师、美术老师的师培课程,先从教会老师开始,你再用你的方法去教孩子。在教授的过程中,需要老师们对京剧知识有储备,最好能够示范教学。另外,想要真正的打动孩子,“有趣”是首要任务。如果开课前3分钟做不到有趣,可能孩子们立刻就失去了兴趣。我也特别希望更多的音乐老师有机会参与这个培训。

《瑜声有戏》不是一本关于京剧的百科全书,它更像是一个引领大家入门京剧的小册子,用让大家容易理解的语言去把一些关于京剧最基础的事情讲明白,在这个基础上,再稍稍深入,去带领大家探索京剧背后的美学和哲思。

对于京剧的传播,王珮瑜总是不厌其烦地说:“世上只有两种人,喜欢京剧的人和不知道自己喜欢京剧的人。”

面对外界越来越多的不同声音,她迈小步、不停步地宣传京剧,从自己多年从业的经验,从自己对京剧的理解出发,有幸向大家讲一讲这门跨越百年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