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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韵千曲一幅抽象的戏曲长卷 绘传中国风探索脸谱艺术的古韵与现代魅力

 

解放前,电台的文艺节目,基本上属于直播,节目内容不外乎京剧唱片、地方戏唱片、音乐唱片,而占时间最长的,还是曲艺,包括鼓曲、相声、评书、长篇鼓书等。在相声播音中,常宝堃、赵佩如二位老师的段子,尤其拥有大量听众,他们的广告客户当然也相当多,他们在电台的收入比其他演员最少也要高出一倍,甚至数倍。这情况,苏文茂先生也和我提到过,就因为他们的收听率高,商家由此获利多多,那报酬当然也就高了。

这种局面在解放初期基本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大概是在1950年,常、赵二位在直播中跟听众说:“明天我们哥儿俩歇一天,给您换换耳音。裘盛戎正在天津演出,明天请他到电台给您唱一出《打龙袍》,他的包公。那么李太后呢?由老旦名票姜先生担任。”

 

这位姜先生和老旦名家李多奎先生关系不错,喜欢老旦,嗓子也挺好,其实,人家是医药业人士,当时赫赫有名的“大学眼药”就是由他经营的。

 

而裘先生和常、赵二位也是多年挚友。解放初,裘先生开始“挑班儿”,他每到天津演出,常、赵二位总会在电台广播中向听众介绍,说裘先生的艺术如何好,连班儿中主要配角也经常提一提,著名小生储金鹏的绰号“印度小生”(因储先生皮肤很黑,故有此名),我就是从常、赵二位口中得知。

 

那会儿,我几乎每天都听常、赵二位的相声,我也喜听京剧,得到这个信息,转天我早早就坐到收音机前,准备聆听这出《打龙袍》。

 

时间一到,赵佩如先生说话了:“昨儿个我跟各位报告,说今天请盛戎和姜先生来一出《打龙袍》,可是今天姜先生有点儿要紧的事情,实在来不了啦,太对不住您了,可是盛戎来了,各位场面(乐队)先生也来了,这怎么办呢?咱请盛戎给您来段儿《牧虎关》,他的高旺(剧中主角)和金三爷(名净金少山)各有特色,咱还不能把盛戎累着,他今儿晚上还有戏呢!真要把他累着,我跟弟妹(指裘先生夫人)也没法交待,总得叫他缓缓气儿,所以我呢,给他配演个高来(剧中配角,丑行应工)。得给您声明一下,您可别拿人家唱小花脸的各位的水平要求我,我就是娶媳妇打幡儿——凑热闹。我尽心竭力地伺候您,您包涵着听。”说毕,这出《牧虎关》就开唱了。

 

裘先生的唱当然相当好。而赵先生的小花脸也唱得中规中矩,我心中暗想,一位捧、逗俱佳的相声名家,居然京剧丑行也唱得这样好。二十几年后,上个世纪70年代初,我到赵先生家中探望,闲谈中提及此事。先生微微一笑,说:“相声和丑行表演是比较接近的,这两行的人,在表演上经常相互借鉴,马富禄先生(京剧名丑)就吸收了不少的相声养分,所以他的‘包袱’抖得很响,我对丑行有所偏爱,也跟人家学了不少东西。”

 

确实是这样,我本人就听了不少次赵先生在京剧中的丑行表演,如《法门寺》中的贾桂,《钓金龟》中的张义,《探母》中的国舅,先生演得非常到位。(本文作者为曲艺名家)